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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3 00:47 睡眠中的老虎
《五星饭店—续》(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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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green]  汤豆豆平淡的看着潘玉龙,仿佛进来的只是一个陌生人。潘潘玉龙在她眼里看不到曾经有的那种火一样的激情,似乎一年时光的变迁足以更改一个人的一生。她就那样冷冷的站在阳光洒满的窗口,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潘玉龙也对她产生了强烈的陌生感。他的脑海浮现出昔日的汤豆豆。


“我们要求换房”阿鹏在旁边说。打断了了潘玉龙的思绪。

“好的,我立即为你们安排,请稍候”,在潘玉龙怀着复杂的心情转过身出房门时,汤豆豆忽然道:“你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换房?”

“我是您的贴身管家,您的要求我们一定满足,不问理由”潘玉龙尽量平静的说,其实他隐隐想到了什么。

汤豆豆:“没什么,我一开始就是想来看看这1948房有什么不同,现在看来也很普通吧,”

潘玉龙:“如果您没有什么要求,我这就给你办换房手续”

阿鹏:“这里有让我们不舒服的气息,希望我们离开后,你们能好好清理一下。”末了,他补充一句:“还有,就是我们对你以及你的服务很不满意,要求换一个贴身管家。这应当算是对你的投诉吧”

潘玉龙回过头看了下窗边的汤豆豆,她已经转过身看着窗外,背影冷峭。

万乘大酒店楼层工作间

主管问道:“潘玉龙,出什么问题了吗?为什么被客人投诉,而且客人还要求换房换贴身管家,你怎么做的?

潘玉龙没有回答,他的脑海里两个不同的汤豆豆轮番出现。

“好了,既然换人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再找你。对了,你不是还有假吗?也顺便休一下,这次赏花节服务你就暂时不要参加了”主管道。

潘玉龙在更衣室里换衣服,他在想着汤豆豆的冷漠,手机无声的从衣袋里滑落。

杨悦新家 白天

木盒被摆放到床上,原先的灰迹已被杨悦擦净,她坐在地板上,呆呆地看着像框

里熟悉又陌生的潘玉龙,就似乎在看自己真实的心。过了良久她起身,在桌前找出笔纸开始书写,但写得分外吃力,似乎那笔比她的腿还让她感到沉重。

万乘大酒店客务部办公室

客务总监拿着电话:“什么,潘玉龙下班了,1948房新进的客人又要求服务了,谁放他走的,去他家找”。

万乘大酒店25层工作间

几位员工在谈论:知道吗?1948又让潘玉龙服务了。”

“哪个1948,前面的还是新来的?”“刚刚来的,以前一直在咱们饭店住的那位。”

银岭市街头

潘玉龙走着,正欲给杨悦新家打电话,发觉手机不在,于是走向写着“公共电话”的街边报亭,。

报亭里琳琅满目的书籍杂志,他的眼光被报上的一则大幅新闻吸引,“超人气明星组合将亮相银岭国际赏花会”下面是汤豆豆拿着话筒深情款款演唱的新闻照片。不知是什么原因,照片上的灯光璀璨,却似乎看不清了汤豆豆的脸。

潘玉龙急促的呼吸,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她越来越远,以前那个每天十二点的约定也开始似乎不是那么真实。

杨悦新家 白天

潘玉龙打来的电话铃声在杨悦新家响起,空荡荡的房间里无人应答,只有床上那擦拭如新的木盒。

万乘大酒店1948房

金至爱对一旁的李部长说:“我要见新上任的中国区总代表。”

李部长:“董事长,他已经在门外了”。

金至爱:“那叫他进来吧。”

新的总代表和两位随员进入,恭敬向金至爱行礼。

金至爱:“公园现在建设进行的怎么样了,你接手后有什么问吗?”

新的总代表:“至从林载玄总代表被解职后,一些原先他的客户也纷纷终止了和我们的合作关系,转向其他公司,而林代表个人也一直在中国公司内部拥有一批自己的骨干人员,这些人一直在为林代表喊冤,说懂事长不该撤换林总代表,还说……”

金至爱打断道:“他们还说什么不要紧,你只要告诉他们,我这里不需要虚伪的故事,我要真实。林代表不真实,对公司不忠诚!”

新的总代表一愣。

李部长:“林总代表和政府商务部以及公司执行委员会的一些人来往过密,通过一些不正常的关系和手段插手公司总部的决议。这是违背了董事长意愿的,希望类似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杨悦新家 下午

潘玉龙呆呆看着床上的木盒,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寂静孤独,一页信纸从他指缝间滑落,无声掉在地上。

信上赫然只有一句:对不起。

潘玉龙迷糊了,有很多说不出来的难受涌在了他喉头,他忽然想哭但却没有眼泪和呜咽~他似乎想起了杨悦的一句话:“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看也罢。”

万乘大酒店贵宾餐厅 夜晚

灯火璀璨亮丽豪奢的餐桌旁,金至爱一身黑缎衣裙,看着满桌精美食品,却没有用餐,脸色显得格外寂寥。

客房部总监走到她身边歉意的说:“非常抱歉,至爱小姐要求的贴身管家暂时还没有找到,因为即将拆迁,他不在原来地方住了,能否让我们另外为您安排一位……”

金至爱打断道:“不用了”。说罢欲起身离席,总监急忙上前轻轻帮她移开座椅。看着金至爱渐远的身影,忍不住自语道:“她怎么就非要他呢?’

汤家小院 早上

汤豆豆和阿鹏站在晨曦的光芒中看着小楼,一片一片班驳光影透过树枝映在小楼旧墙上。一个红色的拆字分外耀眼。四周一片狼籍。

汤豆豆:“我上去看看。”

阿鹏:“我陪你吧。”

汤豆豆沉默了一下:“恩”

两人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汤豆豆走在前面,看着越来越近的潘玉龙住过的那个房间,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拐角处陈旧的木楼板忽然“卡擦”断裂,小楼木梯摇晃起来,阿鹏猛地拉住往上急冲的汤豆豆。只见前面的楼梯早被拆掉,如果不是这一把猛拉,汤豆豆一定掉下去。两人慢慢退了下来。

阿鹏:“这里已经开始拆了,这是危楼了,豆豆,你还有什么东西拉里面吗?

看着就在面前却又遥不可及的的房间,汤豆豆木然地摇了摇头:“没有了,就是看看。”

不远处的推土机声音清晰可闻,这座包含汤豆豆最真实生活和情感的小楼也即将在在这城市的记忆中被消除。


庙山脚下 白天
  长途汽车远驰而来停下,潘玉龙孤寂地走下车,看着古庵山门。缓缓步入。

古庵的白天还是一样清净,参天古树遮蔽了屋宇,仿佛也给潘玉龙心头罩上了一层阴影。他跪在佛像前,闭目默祷,一旁一位老尼也默默注视着他。

良久,老尼开口道:你在求什么?

潘玉龙愕然从沉迷中应道:什么?

老尼:“我在问你求什么?”

潘玉龙喃喃道:“不知道,我在求……我在求~~

老尼:“求心吧?求你的还是别人的?”

潘玉龙:“我求自己的吧,我求我不要伤害别人,可以吗?”

老尼:“那你伤害别人了吗?

潘玉龙:“我,我伤害了,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只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好好生活,好好做人,做真实的,没有污点的人,孝敬好父母,照顾好朋友,……还有……”他忽然想到了爱情,可是却没有说出来。

老尼的眼光似乎看到了潘玉龙的内心,笑了笑,这一笑,让潘玉龙感觉自己所有的思绪都被人知晓,代之不安慌乱而起的是从未有过的塌实,一种被人看透彻的感觉原来可以这样美好。

老尼:“求得太多,不如不求,曾有一位女孩也一样求安,内心的安,我告诉她:人生悲苦,所求不得。其实每个人的心都应该是宁静的。

潘玉龙自语道:“我觉得我欠别人很多,可能一生都还不完,他们越是对我好,我越觉得内疚,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偿他们的,我只能这样而已……”

老尼合掌:“万般带不去,只有孽随身,你的心不安,是因为被你亏欠的人的心也不安吧?求太多,想太多不一定好,还是从容随缘吧。

潘玉龙低首道:”我可以暂时不求,暂时不想,可是我不知道怎样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老尼道:“那就去找一个能让你心安静下来的地方吧。?


某地小屋 雨天
  
杨悦撑着独杖依在门口,虽然站在屋檐里,但潮湿的雨雾还是打湿了半个脸,

风从她面上滑过,掠动几丝湿发,随即贴在脸上。

看着如丝细雨,她探出手背,任冰凉雨点落在上面,那种冷冷的却又浸润进心灵的凉似乎开始麻木她的感觉,

“我只想你能把我当做你的姐妹,也让我把你当做我的兄弟。我们像兄弟姐妹那样有来有往,等我老了以后,你还能来看我,还能和我谈起今天,今天这个晚上,天下着雨,我不知道那时你还能不能记起这个晚上,咱们在一起躲雨……”

她的脑海放映似地闪过那一幕,耳边都是潘玉龙的声音叠加

“我不想再欠你的……”

“你为我做的太多了,无论小事还是大事,我一直被你照顾,被你帮助,我还从来没对你说过谢字……”

“咱们也结婚吧”……

一丝泪线从杨悦脸颊挂下,悄悄落在雨水涟漪的地上,瞬间就分不清哪里是雨,哪里是泪。

一道电光闪过,照得四周忽然一亮,但很快就暗淡下去,隐隐天边响起了雷的轰鸣声。

银海街头公话亭 下午

潘玉龙拿着电话迟疑了片刻,还是投币按键,电话那头接通后,杨悦母亲的声音响起:“哪位?”

潘玉龙:“伯母,是我,潘玉龙。”

杨悦母亲:“喔,是小潘呀,你是找杨悦吗”?潘玉龙愣住了。

杨悦母亲的声音难得地平静如昔:“杨悦给我们来过电话了,她说她需要想想你们的事,说她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这样独立的。要我们不要担心”

潘玉龙急急道:“那您能告诉我,杨悦现在在哪里呢?我想见她一面,好好谈下。”

杨悦母亲:“她已经离开银海了,你暂时还是不要去找她,婚姻的问题你们或许都应该在好好再想想,两个人的相处不是应该给对方一定的距离吗?”

潘玉龙:“我说过,我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杨悦得到幸福,我正在努力的。”

杨悦母亲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可是杨悦不这么认为,我也告诉过你,只有真正的爱她,才能让她得到幸福,你,你真的爱她吗?”

潘玉龙没有出声,他很想对着话筒大声说:“是的”。可是喉头被真实的再一次咽住,努力不代表爱,他自己也明白,这实在不是什么很好的托词。

很快,电话那头挂断,嘟嘟声响充斥在小小电话间,也充斥了潘玉龙所有的思维。

银海万乘大饭店5层宴会厅

汤豆豆,阿鹏五人坐在长桌后从容面对面前银海各新闻媒体的长枪短炮,闪光灯影和快门声中,刘迅站起来用手势做了个安静姿态。

刘迅:“真实歌舞组合记者见面会现在就开始了,请各位新闻媒体朋友提问吧,不过我们的时间很有限,因为公司关于这次银海赏花会的各项行程安排得相当紧,相信20分钟时间,足能满足大家了,现在开始吧。这位记者朋友。”

记者甲:“请问汤豆豆小姐,真实歌舞组合据说就是银海本地一个小的舞蹈组合发展起来的,这是真的吗?”

汤豆豆:“任何一个大团体发展都离不开从小团体起步,发展和进步本身就是真实组合追求的一种形态。”

记者甲:“据说当初真实组合以前曾在小酒吧演出,这是否……”

刘迅起身打断:“这位先生请坐,你提的问题超出了我们回答的范畴。”

记者乙:“汤豆豆小姐,这次真实歌舞组合回银海,是在此地开拓演艺事业,还是打算在他地发展?”

汤豆豆:“这要根据公司的需求来做调整,不过应该不仅仅局限于银海吧。”

记者丙:“真实歌舞组合的第一张专辑就要发行了,据说里面的一首抒情歌曲叫《真实》是汤豆豆小姐的大作,能否谈下创作的感觉?”

汤豆豆:“这首歌是我母亲的钢琴音乐改编,加入了很多新的音乐元素,不应该仅仅限制于叫它抒情歌曲,我想这首歌曲一定能得到很多人的喜欢。

刘讯欣赏地看着汤豆豆从容应答,一旁的阿鹏木然扭开桌上一瓶矿泉水,猛地灌了好几口。


银岭市街头 白天

金至爱的车队有序前行,引得一些路人侧目。

阳光淡淡透过车窗玻璃,落在金至爱娇俏的脸上。她的目光依然清澈如水,静静看着车外的人来人往。车队转过市区大街开始进入石板街街,那正是去往汤家小院的路径。

硕大的广告牌下,银海城市公园蓝图在阳光下显得光彩夺目。金至爱却视而不见,她身边的几位随员倒是饶有兴致的抬头观望。不远处几个手拿图纸的工作人员在一个部门领导的带领下,迈着小跑向金至爱一行移来。

李部长:“董事长,这位是负责银海城市公园前期拆迁安置办公室的张主任,我方负责协调的是崔部长。

张主任友好的伸手道:”欢迎董事长来工地视察,我们的拆迁安置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相信很快城市公园项目就可以进行建设了。

金至爱和他礼貌的握了手,说道:“谢谢你的配合。”

张主任:“应该的,银海城市公园是我市乃至我省的大项目,它的建成所能创造的经济价值不可估算,配合时代公司的建设这座宏伟工程应该也是我的荣幸。”

金至爱:“你太客气了,喔,那边也要拆吗?”张主任顺着金至爱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栋陈旧小楼立在街边。

张主任:“是的,按照规划设计,那里以后将是一个休闲运动中心的一部分。”

金至爱回过头对一旁的李部长轻轻说了几句。

李部长叫过负责协调的是崔部长:“休闲运动中心是第几期的规划?”

崔部长:“是第四期,原则上应该在明年初开始建设。”

李部长:“既然这样,这小楼安置可以先进行,拆除延后吧,等休闲运动中心正式开工建设时再拆除。先保持原状吧。”

阳光静静洒在小楼上,在附近拆迁工地扬起的尘土中它让金至爱的目光朦胧了。


杨悦新家 入夜

潘玉龙调了下房间的灯光亮度,继续往旅行背包里塞着东西,说是塞,其实每一样东西都已经整理得很好,该装袋的,该包裹的,他就象在万乘大酒店给客人服务一样,对自己的每一样东西都力求完美,毛巾对折中央,合拢压平,然后双叠放入塑料袋,再压平,可是小小的旅行包却感觉容纳不下过多东西,涨鼓鼓的。

这让潘玉龙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心。他默默地看着这个涨得有些变形的背包,一时有些痴了。

潘玉龙慢慢视线滑过一旁,又看到了床上的那个木盒,他拉上背包拉链,轻轻走过去,仿佛怕惊动了子盒里的某个事物,像框里两人容颜依旧,潘玉龙曾努力忘记的头脑中的那幕又继续轰然而来。

他拿起像框正欲反扣,那束绣在护腕上的兰花立时又鲜艳了他的眼睛。这让他想起了一束光,那个玉海县城小旅馆出口的那束光,光芒中仿佛汤豆豆翩舞着又向他飘来。

银海机场安检口 白天

无视人流的嘈杂,潘玉龙将背包放进行李安检口,安检人员略带疑问地目光滑过他袖口下的兰花护腕。

杨悦新家楼前,白天

几辆时代公司的的车嘎然而至,停在单元门前,几人下车直奔楼上而去。片刻敲门声响起良久无人应答。

万乘大酒店总经理办公室 白天

客务总监和行政楼主管端坐在总经理的写字台前。

总经理看着两人问道:“你们给潘玉龙放假了?”

主管:“是的,因为他有不少假期未休,按规定应该享受假期。”

总经理:“是他主动要求的吗?,”

主管迟疑了一下道:“不是,我们考虑他似乎状态不是最佳,又刚好被客人投诉,所以就给他假期让他调整下状态。”

客务总监:“总经理,这些日子我们正承担赏花节嘉宾的接待任务,需要每位员工,尤其是一线的客务人员达到最好的状态,因此员工的精神面貌在我看来非常重要。

总经理站起身来,:“员工的精神面貌和职业技能固然重要,但是满足客人的需要却是站在第一位的,现在我们的客人指定要他作贴身管家,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他,让他回到工作岗位,我相信他!对了,他的假期是多久?”

客务总监和主管对望了一眼:“15天。”

万乘大酒店大堂 白天

金至爱一行人进入,休息区的一个韩方人员急忙迎上去:“董事长好!。”

李部长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人找到没有?”

韩方人员:“我们去时没找到人,据说已经出远门了。”

金至爱插口道:“一个人吗?”

韩方人员:“不清楚,不过听说那间房子好象之前是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金至爱一惊,直直看着对方问道:“有个女人?是什么人?”

韩方人员:“这个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个女人腿是有残疾的。”

金至爱的心乱急了,仿佛一团迷雾刚刚拨开却又合拢起来,她失神的站着。

李部长示意韩方人员离开,恭敬问道:“董事长,你今天劳累了一天早海些回房休息吧。”

金至爱木然地走进电梯,金属梯门渐渐合上,将她和外面大堂的亮丽灯火缓缓隔开,直到梯门紧合。

依稀一丝极其轻微的抽泣声在电梯间回响。


火车硬座车厢 入夜

潘玉龙靠在座椅上,出神地看着窗外,车窗外黑幕已经来临,根本看不清什么,偶尔有微弱灯火闪烁,尚未停顿便电光般逝去。而车厢内的较亮的灯光映在潘玉龙脸上,车窗玻璃浮现又一个他冷廓分明的脸。

他就这样默默看着窗外的黑夜,或许也是默默看着这张脸的倒影;

“兄弟,看什么怎么出神呀?来吃点东西吧。”一个男声惊断了潘玉龙继续的想法。

对面是一个黑胖的汉子。他正往桌子上倒花生,顺便又摸出了两个苹果,递一个给潘玉龙,潘玉龙急忙歉意道:“不用,谢谢。”

火车上的硬座桌子一般比较段,花生在火车的震动下,不住落下,汉子一边用手聚拢,一边用尝试的口气问道:“兄弟,路途还远,咱们聊聊?”

潘玉龙:“聊什么?”

汉子笑道:“随便吧,比如,你从哪来?”

潘玉龙笑了笑,没有回答,汉子剥开两颗花生,往嘴里一塞,道:“我安夏的,去澎河。”

潘玉龙过了一会儿才道:“我银海的,去………………,”汉子笑道:“银海?我知道呀,那是个好地方,有家酒店还是五星的呢,叫万什么的。”

潘玉龙淡淡地恩了声,转头继续看着车窗外,夜黑得透了,虽然车内灯火依旧,但却有寂静的感觉开始在潘玉龙心头曼延。

万乘大酒店2818房 入夜

2818房贴身管家杨益德尾随刘迅拿着一叠单子进入,汤豆豆懒懒地半躺在沙发上,手中不断地按着遥控板,变换着液晶电视的频道,阿鹏在一旁抽着闷烟,脚在茶几上搁得老高;

刘迅皱眉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电视,你们算算,离赏花节开幕演出还有多少时间了,你们这帮孩子也该拿点专业的素质出来。真不知这些日子你们是怎么在香港受的训,阿鹏,把脚拿下来。”

阿鹏移开脚,刘巡坐在他旁边,挥动手里的单子说:“这些是你们这两天的行程安排和排练计划,还有这是新制订的演出节目表,这是乐谱。阿鹏你们四个也赶紧练着,别临时出乱,在香港你们不都挺有劲的,要争当一流的,怎么刚回到了银海就变了。”

汤豆豆看着刘迅,对一旁的杨益德说:“我要一杯冰菊黄精八宝茶,加量的”。

杨益德:“好的,请您稍候,我这就为你准备。”转身离去带上房门。

刘迅:“豆豆,咱们走到这步不容易,得好好珍惜,这不才刚出点小名,你们要老这样不着边,前途可就暗淡了。你看后天就是演出了,你们起码得先练着,下面有合适的排练厅,程助理已经租下场子了,这些天只给你们使用。公司的钱可不能这么白耗着。”

汤豆豆想说什么,却又闭上口,一下一下使劲按着遥控器。

阿鹏看了眼汤豆豆过了一会儿道:“我们这些天一直都没停过,到处做宣传,拍广告,哪有时间练呀。”

刘迅:“正因为没时间所以才挤出时间练呀,在香港受训时,一天4小时睡眠,你们怎么不说累呀,还不是银海这地儿给你们惯的。豆豆,告诉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病了?”

汤豆豆从沙发窜起,怒道:“谁病了,我好着呢,走!阿鹏,叫上东东他们咱们练去!”说完径直开门而去,险些和门口正准备服务的杨益德撞个满怀。

杨益德:“豆豆小姐,你要的茶。”

汤豆豆转身看着刘迅:“给你准备的。”接着继续转头而去。

阿鹏正要追上汤豆豆,似乎想起了什么,问正要接茶的刘迅:“我们这次演出所有赏花节的嘉宾都要欣赏吗?”

刘迅:“那是自然,这也是帮你们扩开星路的最好的条件呀。”

阿鹏迟疑着说:“那韩国时代公司的人是不是肯定要来欣赏?”

刘迅眼睛一亮:“我说豆豆怎么哪根筋不对,他们赏他们的,咱们演咱们的;互不相扰,总不能因为不想给某个人演出就毁了你们的演艺事业吧,那更不值。”

阿鹏愣了愣,转身出门离去。

刘迅端起茶笑问杨益德:“这是什么茶?”

杨益德:“这是冰菊黄精八宝茶,功用是清热去火,调内息降血脂……”

刘迅颇恼地将茶杯重重搁在茶托上。


万乘大酒店1948房 清晨 阴天

早餐后,金至爱木然地看着新的贴身管家整理餐桌。与其说是早餐后,其实桌上的食物和早餐前没什么太大的减少。唯一的就是刀叉的摆放位置移动了。
这个管家是秘书再次安排的,这次金至爱没有阻止。住了两天多的房间也的确需要整理下。

贴身管家收拾完:“金小姐,请问您餐后还需要饮料和水果吗?”

金至爱心不在焉的回答:“不需要了,谢谢。”

贴身管家推餐车出门,正欲带上房门,李部长和秘书匆匆过来。看到贴身管家一愣,转头问秘书:“董事长同意万乘大酒店新推荐的贴身管家了?”

秘书小声道:“董事长暂时没有反对!”

李部长点了点头,秘书抽出一个信封递给贴身管家:“辛苦你了,一点心意。”贴身管家恭敬接过,微笑道:“谢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我。”转身推车离去,脚步轻快。

金至爱倦怠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你们找我有事吗?进来吧。”两人急忙进入。

金至爱的脸色不是很好,眼圈微微有些阴黑,眼尖的李部长立即说:“也不是很特别的事情,就是赏花节前的一些安排征求下董事长的意见。要不我们过一会儿再来。”

金至爱:“赏花节的安排就请李部长多费心了,还有就是开幕前公司关于城市公园的宴请以及一些需要我出席的场合,请柳在胜总裁代表我和时代公司参加吧。”

李部长吃惊道:“董事长不打算亲自参加了?可柳在胜总裁还在首尔主持和澳洲的商务会谈,可能抽不出身。您看……”

金至爱摇了摇头:“我昨晚已经给他打电话了,让他把手里的事情交给其他人,他应该今天下午就能到达银海,之后的细节问题你就具体问他吧。我很累,需要休息。”



离雪山尚远的一处原野 白天 晴

四处一片白茫茫的天地,虽然没有下雪,但这景象让人想象不到春天的存在。白得宁静,白得肃穆,。

在这无边白中,潘玉龙静静地走着,雪不深,脚下传来的轻微踩雪声似乎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声音。远处,贡阿雪山默默矗立,白雪皑皑,依稀看得见山间飘荡着些白云,象少女的银纱深情地缠绕着贡阿雪山巍峨的山体。[/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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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3 00:48 睡眠中的老虎
[color=green]某地杨悦小屋

杨悦吃力地从液化炉上提下一壶冒着热气的开水,然后给暖水瓶灌水,开水从壶口冒出丝丝热气,飘曳幻动,片刻弥散来开来,消失无际。

桌上的手机响起,杨悦赶紧放下水壶,几乎是奔扑过去抓在手里,离开银海时她已经换掉了电话号码,明知不可能是那个人,但总还存在那么一丝渴望奇迹发生的念头。翻开机板,北京家里的号码浮在了屏幕上。

电话那头杨悦母亲急急的呼唤:“小悦,……是小悦吗?”

杨悦:“妈,是我……。”

杨悦母亲:“小悦,你还在外地吗?妈妈和爸爸都很担心你,要不你回北京吧?北京虽然不一定能让你喜欢,但这里毕竟是你的家呀,你在这里,爸爸妈妈也好照顾你,总比让你在外,人生地不熟的好。不管你以后有什么想法,先回来再说吧,你要是怕闲不住,你姑姑又给你找了一份工作,还很不错。你要是不喜欢,妈妈也可以请假在家陪你……”

杨悦:“妈,我没事,就是想静静,这里也很好,我有个大学同学在这里,她很照顾我的,您放心吧~”

杨悦母亲:“小悦,你……你还在想和他的事吗?”

杨悦:“他,……他找过你们吗?你们没有告诉他我在哪吧?”

杨悦母亲:“他想见你,我们按你的意思回绝了,没有告诉他。……但你们总不能这样互相没个交代吧。我和你爸爸的意见是你们还是见个面把事情谈开了好,这样也不是事呀。”

杨悦缓缓地说:“我们之间本来就不需要有什么交代的……我想要的,他虽然能给,却不能让我快乐,我想也不会幸福吧……与其是这样,那应该到了放手的时候,原本有些东西就是不能奢求,需要放手的;也许放手得越早对自己伤害越小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杨悦母亲的低低地泣声……

银海天镜广场赏花节开幕现场 晴天

广场上是鲜花彩球的世界,台下贵宾区,工作人员正忙着铺设红地毯。舞台上刘迅和舞台总监也正忙着查看布台情况。“这里的灯光可以取消,白天也看不到效果,换成干冰雾机吧,晚上复演时再换回来。”“还有那里,需要留一个台梯”“这是怎么搞的,说了这里不能用这种贴做定点标志的,这个容易卷边拌人的!”……一行人在他的指指点点下忙碌着,刘迅也分外享受这种感觉。

汤豆豆坐在台侧万乘大酒店提供的换妆车上,准备着一会儿的彩排;透过车玻璃看着台上的刘迅,冷冷对阿鹏他们说:“你们瞧,他比咱们还兴奋,这舞台应该是属于他的。”

东东:“呵呵,看不出老刘天生真的就是干经纪人这块料,以前可能都没发挥出来吧。”

王奋斗:“那是,这就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汤豆豆怒道:“爽什么爽!练舞练糊涂了吧?”

王奋斗吐了下舌头,看着怒容满面的汤豆豆,轻轻碰了下阿鹏小声说:“豆豆最近怎么老没来由地急?还没到更年期呢。”

阿鹏:“别惹她,管好自个儿的嘴!”

王奋斗继续:“你小子不会主动对再人家好点,别一天到晚扮终结者,现在不兴机器人。”

阿鹏:“滚!”

银海万乘大酒店1948房  白天

金至爱明显气色好了很多,换了身白色的运动休闲打扮,头发高束在脑后。显得分外清爽。

“叮”一声门铃响起“Butler service”

在被允许后,贴身管家走进:“金小姐,这是您需要的掌上电子地图册。”第一次为时代董事长提供个性化服务,让这个三十多岁的贴身管家有些职业式的兴奋。

金至爱显然漠视了这一切,随手接过机器,用英文道:“谢谢,请你通知我的秘书准备好车,我可能随时出发。”

某地一家杂志社 白天

一叠叠厚厚的书籍后面,杨悦正在翻看稿件。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女孩走近:“杨悦,进来这里还习惯吧,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一声。”

杨悦:“晓滟,谢谢你,已经挺好了。”

女孩晓滟:“我刚才和总编说了,你就暂时负责译对稿件。我们杂志涉及技术和专业性较强的汽车行业,这里的很多文稿来源都是英文原件,专业用语很多;但你以前是学法律的,这些……没有什么问题吧?”

杨悦轻轻笑道:“应该没有问题,我适应下就好了。”

女孩晓滟:“我就知道你能行,对了,待遇我也和他们提了。除了不享受正式人员的医疗保险以及其他相关的,工资底薪每月八百,其他记件,每半年格外有五天假期,你看可以吗?”

杨悦:“已经很好了。“

女孩晓滟叹了口气,将手楼住杨悦肩头:“好什么好,你以前的工作那才好呢,要真成了律师,那还不羡慕死我,你说这老天怎么就非折磨人呢?这里真是委屈你了”

杨悦淡淡道:“以前的事就让它去吧,其实我现在也真的很好;我觉得,我的心开始有从未有过的塌实和平静,我很可能就是最适合这种环境,适合这种生活的人。”

女孩晓滟迷惑地看着杨悦。


雪山脚下木屋 白天

潘玉龙又来到这里了。藏族夫妇的木屋矗立在小山坡上,在白雪和房檐冰凌的映衬下,如同一幅童话中的美景。

潘玉龙有了些轻微的高原反应,他喘着气,一步一步地挪动接近。那看起来近在咫尺的木屋似乎离得好远。


银海万乘大酒店行政楼办公室 白天

“什么,1948的客人忽然离店了,她要求了什么服务没有?……”客务总监吃惊地拿着电话。

电话里:“她的秘书说,之前给1948配备的贴身管家,让他为新到店的时代公司的1756的客人继续提供服务。”

客务总监:“不太可能呀,明天就是赏花会了,能知道1948的客人为什么突然离店的原因吗?”

电话里:“不太清楚,其他什么都没有交代。”

客务总监::“那好,叫上为1948服务的贴身管家,还有行政楼主管,和我一起去总经理办公室,我要当面汇报给总经理,客人选择这个时候离店,对我们酒店不是什么好事情”。


淮岭潘玉龙家 白天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自来水,水花溅起,母亲一边清洗着衣服,一边对着父亲说什么。

院门忽然推开,潘玉龙的姐姐提着一辆女式自行车迈进门来。父母一起转头看去。姐姐放下车停好:“这车老掉链,踏板斜着使不上劲,爸,你来帮着弄弄。”

母亲对着姐姐:“你给玉龙打电话了吗?他还是坚持……?”

姐姐:“打了,他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打他们酒店,人家说他休假了,他那个新家还好,通了就是没人接。”


母亲:“他心里藏着事呢,这孩子就是不对我们说,宁肯委屈他自己。”

姐姐:“弟弟这性子真不知怎么能在这社会上过。他把什么都想得那么简单美好,干净单纯,碰了多少次壁呀。派出所也进过,法庭也上过,监房也蹲过……”

正在修自行车的父亲忽然暴怒似地吼了一声:“别说了!”

雪山脚下木屋2层内 夜晚

潘玉龙裹着毡袍,和着毛毯半躺在木屋床上,藏族大嫂抽出他腋下的体温计:“三十七度五,他有些低烧。把窗户打开吧,透些气。”

藏族大哥:“恩,”起身推开木屋的一扇小窗,立时一阵冷风潜入,让所有的人微感凉意,潘玉龙在冷风下忽然却从毛毯下深出手脚,模糊地感受那微冷的气息,似乎感受到那沁进心地的清凉。伸出的右手上,鲜艳的兰花在洁白的护腕上还是一样那么绽放。

“蹋……蹋”声响中,一个眼镜游客从木梯迈上二楼:“他没什么吧,要不想办法送他下山?”

藏族大嫂:“高原上的反映都是这样,而且他有些发烧,真不知他怎么过来的,现在只能尽量控制他体温,只要过了今晚就好办了。这个时候没法送他下去。”

眼镜游客:“呵,还真有这些不要命的探险者?”

藏族大哥:“他不是探险者,来过好几次了,只是很少见他笑。”
眼镜游客靠近潘玉龙,仔细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微微渗出些汗水。笑道:“这小伙子身体好,明后两天准好。”

银海万乘大酒店1756房 夜晚

韩国时代公司柳在胜总裁坐在沙发上,前面站着李部长等人。十几个人在这似乎宽大的会客厅中也显得拥挤了些。

柳在胜:“董事长突然让我来,又自己突然离去,你们之中谁都不清楚原因吗?”
李部长:“我只接到了董事长要求授权柳总裁您在她外出期间,全权处理银海一切事宜的任命。,其他的……董事长都没有交代。”

柳在胜:“尽快联系董事长身边的宋元贞秘书,我要知道董事长现在在哪里!”

李部长:“可是,宋秘书的电话现在一直关机……今天查到的铁路和航空公司的记录也没有董事长他们的任何信息。”

柳在胜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个来回,决定道:“那再想办法查查船舶水运和公路客运方面的信息!”

李部长一惊,但随即道:“是,不过工作量太大,能否从分公司其他部门调人,……?”

柳在胜:“这个你自行安排,我需要尽快知道董事长的行踪!”

一条省际公路上 夜晚

一辆双龙爱腾越野车奔驰在路上。车灯耀眼,将前面的路映得雪亮。金至爱疲倦地将头埋到软软的坐垫上,一旁的的秘书宋元贞打开了手机,清脆的开机铃声响在车内。

片刻,金至爱看着正在阅读的短信的宋元贞:“你为什么要开机,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和外面联络,你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宋元贞惶恐道:“不是这样,我是希望帮董事长多收集了解一些外面的情况,如果你不允许,我马上中断。”

金至爱静静地:“从现在起,我要求你必须中断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我不想受任何人的打扰。除非你有紧急的事情!”

宋元贞:“我明白了,董事长。”

一阵悦耳的关机铃声再次在车内响起……

万乘大酒店2818房 深夜

床头的灯影如诗,淡淡映在汤豆豆脸上,她一直睡不着,却并不是为了明天的开幕演出的兴奋。

她尝试让自己闭上眼睛,感觉回到了那个梦绕的汤家小院,她尝试感觉让自己触摸那虚无却曾经真实的陈旧楼梯,她尝试让自己慢慢走上楼,用潘玉龙给的那把钥匙轻轻打开锁,慢慢推开那扇久未开启的门。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自然,似乎那录音机里还传出飘渺的《真实》的音乐……似乎潘玉龙还在款款低说:“女孩子喝醉了酒,是很危险的”……

银海天镜广场赏花节开幕现场 白天

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彩旗招展,硕大的百十个气球上挂满了红色的条幅。天空中一架电视台的直升机不停盘旋,机上的摄影机镜头似乎锁定着每一个欢乐的人。天镜广场四周装点了从分会场花博园运来的千万盆鲜花。红黄蓝绿的色彩组成各种漂亮的图案,把每个人都映衬得喜气纵横。

汤豆豆已经不止一次地从换妆车上下来,走进后台,从舞台金属支架的缝隙中扫视贵宾区,观察着每一个引领员的身后宾客,但直到满席,那个娇俏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这让她不仅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一股更浓重的阴影凝滞在心底。

“豆豆,看什么呀,该准备了”刘迅无声的出现在汤豆豆后面,一开口便让汤豆豆一惊。;“干吗呢,老刘!别跟耗子似的猫在人后面!讨厌”

刘迅看着汤豆豆似笑非笑地说:“甭找了,她没来!”
汤豆豆略带惊讶地掩饰:“说什么呀,我就看看这广场能来多少人。”刘迅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只烟,侧脸笑道:“你们这帮小嫩孩,心里能装多大的事呀,还玩小心眼。”

汤豆豆懒得理他,正要走回换妆车,刘讯在身后道:“我问过了,时代公司今天到场的贵宾是一个总裁,男的!”他把那个“男”字故意念重了音。汤豆豆没有回头,径直离去。刘迅在后面继续大声:“认真点演!别搞砸了!”

旁边一个负责安全的场工走过来,看着刘迅:“舞台附近不准抽烟,请赶快离开!”刘迅不耐烦地扬了下手里的香烟:“嚷什么,这不还没点吗!”然后使劲将烟在手指间捏揉成碎末,烟丝和着纸渣飘落到舞台上。

银海万乘大酒店14层会议室 白天

副总经理正在主持会议,椭圆桌旁坐满了万乘大酒店各部门的头脑们。

副总经理:“总经理因为参加赏花节开幕式,今天这个会由我来主持。这次会议主要是再强调一下赏花接期间各部门之间的配合及协调问题。先从餐厅部开始吧”

餐厅部经理:“餐厅部已经针对这次赏花节宴请活动新设计了一套叫菜,领菜,配菜的流程表,原则上要求领菜员依旧按照先后顺序接受领菜,但赏花节贵宾可以享受优先领菜……”

副总经理打断道:“不可以,我们对所有客人必须一视同仁,每一位前来万乘酒店就餐的客人都应当是我们的贵宾,不能让他们产生有任何因为身份原因带来的不快。这一点很重要!”
  
餐厅部经理:“如果按照原来的流程的话,需要加派人员,但因为餐厅部和客务部派去香港君悦培训的人员还未归来,新手过多,人手问题已经很紧张了。”

副总经理:“总办从香港方获悉,他们已经在回银海的路上了。对了,客务部需要加强对客人的个性化服务,希望不要再出现客人投诉和无故离店的事情。”

客务部总监:“客务部一般客房服务人员都很齐备,不过服务于VIP客人的管家人数因为贵宾的增加略显不足。我们是否能够提前结束部分管家的休假,缓解人员紧张问题?”

副总经理沉吟片刻道:“先等香港受训归来的人员到位,看情况再说吧……”

某国道旁的饭馆 白天

双龙爱腾越野车由远而近,停在路旁。这是一家不大的饭馆,宽大的立式广告牌上写着“原味大饭店”;店名的周围印满了花花绿绿的蔬菜,鱼虾,肉类。路旁已经有不少车子停靠,看得出这家饭馆生意不错。

见有车辆停下,几个小工奔出:“吃饭吗?里面进。”眼尖的看了下车的人数,急急转头向里面喊:“上茶,四位。”

宋元贞让翻译司机去安排雅间,自己恭顺为刚下车的金至爱关上车门。她虽然奇怪这位钱权均重的董事长一路上放着豪华酒店不去,却进这些看起来既不卫生也不高雅的场合,但职业的谨慎只让她把这念头死死压在心底。

金至爱没有直接进去,她在杭州的中文知识让她很容易看清楚了广告牌上的字,她纳闷地问宋元贞:“这里也是大饭店吗?”
宋元贞也颇为迷惑地说:“可能他们对大酒店和大饭店的理解和我们不一样吧。”
进入了雅间,金至爱示意宋元贞坐下,旁边一张桌子坐着司机和翻译,老板看出了这些人有些不同,亲自过来询问:“请问,你们几位要点什么,这是本店的菜单。”

金至爱接过菜单却没有打开,她抬头用并不流畅的中文问道:“你们,这里有,土菜吗?”

老板喜道:“土菜?当然有呀,我们这里就是卖土菜的,本店有招牌菜“土烧鱼
头”“竹乡香干锅鸡”“铜炉土扣肉”。还有其他的土菜象咸肉炒大蒜 咸鸭蒸黄豆 老鸡炖肚条 三河米饺 白米虾糊……”老板卖弄似地玩起灌口技巧。

金至爱不客气地打断道:“那好,我都要一份。”

老板一愣:“都要?”随即喜道:“好呐,几位先等着,就来”。


雪山脚下木屋门口 白天

潘玉龙裹着厚厚的毯子坐在木屋门口的台梯上,他的精神似乎好了些,虽然脸色还苍白但目光却不似先前的呆滞。他遥望着远处的贡阿雪山,那山顶上的白雪在阳光下白灿灿地刺目耀眼。光芒穿透了他的眼神,延伸到他的心里,撕裂着包裹着他那层真实的迷雾。

他来雪山之前,是很想找个地方静静地思考自己;可到来之后,他却似乎又害怕去认真想想,也许是怕一旦想明白了,一旦揭开那层迷雾的时候,他无法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己,或者是那个真实的念头。

“小伙子,你可不能坐在门口,风大天冷,你还没好彻底呢。进来吧”眼镜游客出现在潘玉龙的身后。藏族大姐也跟着走出,两人一左一右将潘玉龙扶进屋里。

藏族小女孩坐在潘玉龙对面,好奇的看着他。潘玉龙笑了笑:“你好。”
藏族小女孩回应道:“你好,你昨天的样子好吓人。”

潘玉龙奇怪道:“啊,是吗?”

藏族小女孩;“你一进门就倒了,爸爸妈妈都急坏了,幸好诗人伯伯给了你药吃。”
藏族大姐:“我这里原本是有些感冒药的,但退不了你的烧,还是这位先生给你

吃药退的烧。”

潘玉龙明白了,旁边的眼镜游客就是他们口中救自己的人,感激道:“谢谢你。”
眼镜游客笑道:“没什么,常出门在外,所以备了些常用药,没想到能帮到你,没有持续发烧,还是年轻人身体底子好呀。”

木屋的火塘里,小女孩拨了拨火,火光把木屋又照亮了些。
  

某国道旁的饭馆雅间内 白天

金至爱被满桌堆尖的自己点的土菜吓了一跳。她用蹩脚中文问老板:“怎么这么,多土菜,吃不了,吃不了的。”
老板笑道:“这不都是你们点的吗?是你说全部要一份的。”

金至爱没有再说什么,她让翻译和司机都坐了过来,大家一起吃了起来。翻译几人吃得颇为高兴,啧啧赞叹。

金至爱用筷子分别夹了几个菜尝了下,放下筷子皱眉道:“这不是土菜,没有那么好吃。”几人愕然地看着她,面面相觑。

雪山脚下木屋 黄昏

吃过晚餐,藏族夫妇在收拾餐桌碗盆,潘玉龙坚持在旁边帮忙;他感觉自己好多了,不觉中把对藏族夫妇的感激,娴熟地用自己的专业技能表达出来。
  
  在被自己擦拭得铮亮如新的桌面上,潘玉龙小心地铺上一块绒毛台布,台布中央的图案是一朵洁白的莲花,他将四角拉紧,然后顺时针收了下边角。眼镜游客本在一旁写着什么,看着他认真的动作,笑了笑:“你的职业是服务行业吗?
潘玉龙抬头道:“恩,我学的是饭店管理专业。”

眼镜游客看着整洁的桌面道:“看得出你很敬业,你也一定很喜欢这个职业?’

潘玉龙点点头,充满了自豪地说:“是的,我很喜欢,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得更好。我有这个理想。”

眼镜游客抽了抽眼镜腿:“我欣赏自信和有激情的人,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到这里来?……是因为你的理想吗?”

潘玉龙本来闪着光的眼睛忽然暗淡了下去,他低声道:“……是,……喔,不是!”

眼镜游客疑惑地看着他,良久自语道:“这没什么嘛,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理想,其实理想就是一个目标。目标也许远,也许近;也许大,也许小;也许飘渺虚幻,也许又真实无比,无论怎样,只要不在这追求的过程中迷失自己,就是最好的实现。”

小女孩趴在旁边的矮凳上迷惑地问:“云伯伯,你们说什么呀,大大小小的?”

潘玉龙迷离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眼镜游客身上:“您姓云?那我以后叫你云先生吧。”眼镜游客笑道:“呵呵,鄙人云步游,乌云的云,原地踏步的步,无业游民的游,不过现在暂时还是有个小小的谋生工作,写点不入流的东西。”他的笔在本子上轻轻敲了下。

潘玉龙佩服地看着他,指了指他的本子,小心道“我可以看看吗?”云步游端起身旁的酥油茶,一边将本子递了过去。

这是本软软的宽页笔记簿,上面写满了各种短句,有些文辞精巧,有些落笔粗劣,有些划满了道道删改线。看得出是个诗词的草稿本。潘玉龙一篇一篇翻着,仿佛也是在翻看自己内心的杂乱思绪。云步游美美地抿着茶水,悠然地享受那股奶香味。


“天雪”一个词从笔记簿上跳进了潘玉龙的眼幕,他的手停止了继续翻阅,定格在了那杂乱的字词间:

  天雪/轻飘着的是谁的心泪/ 在冷风里凝作 /晶莹 /沉默着的是谁的玉唇 /在黯然里久久 /无语 /睁开你一双厚重的眼帘 /似把这舞的精灵 /看透 /让凉意在粗糙的 /山脊上 /尽情撒野 /和着满穹的银白 /呼啸 ………………

句子就此意犹未尽,潘玉龙翻了后页,再没有发现关于此诗的丝毫笔迹,他疑惑地轻问:“云先生,这首天雪很好呀,怎么好象不完整?”

云步游一愣,接着缓缓说:“不完整?那是因为它根本就没写完!”

万乘大酒店20楼走廊 傍晚

汤豆豆和“真实”歌舞组合的成员沿走廊向各自房间走去,汤豆豆逃避似地走在前面,刘迅从后面急急追上:“你们几个等下!豆豆,等下。汤豆豆……”

汤豆豆没有停,李星诧异地喊:“豆豆,老刘叫你呢!……”几人都不由停下看着她。这时汤豆豆虽然停下来了,却没有回过头,直到刘迅快步挤到她身边,嘴里才蹦出一个字:“说!”

刘迅嬉笑道:“怎么,跟我还摆谱呀。”汤豆豆作势欲走,刘迅急忙拦住:“好了好了,怕了你。”然后打开公文箱,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汤豆豆他们面前:“这是你们几个前些天的广告以及公司今年上旬分的红利 ,我的那份已经扣除了。”

王奋斗兴奋地说:“呵呵,哥几个正缺钱呢,真是及时雨。”

东东:“有报酬了这干起活来才不累嘛,对了老刘,是税后吧?偷税漏税的事咱几个可不敢干。”

刘迅回过头:“呸,就你们几个想干就干呀?哪得费多大脑筋想辙,别废话了,领钱吧。”

东东正欲接过支票,却被汤豆豆率先夹手从刘迅手里猛地抽过,淡淡道:“这钱先搁我这里吧,算我给大家伙借的,我有急用。”

王奋斗的兴奋劲顿时没了:“啊……豆豆你有什么地方要用钱呀,是不是要还公司给你治病的钱呀?”

阿鹏看着汤豆豆轻松地说“我没事,你拿着先用吧。”

东东奇怪地问刘迅:“老刘,公司怎么不先扣除豆豆这个医疗费,怎么给钱都是满打满算的?”豆豆也奇怪地看着刘迅回答。

刘迅:“这个……可能是公司不想给你们这些新人太大的经济压力,希望你们尽可能安心地在星路上发展,再说咱们签这是八年的合约,公司不在乎你们这点小钱呀,只要你们还在公司里,还钱的事不争朝夕嘛!”

汤豆豆看了眼大家,忽然道:“这钱……我没想过先还给公司,还有人比你们,比我,比公司更需要它!。”

所有人,包括阿鹏都吃惊而迷惑地看着神色自若的汤豆豆。

兰场小旅馆门外 傍晚

金至爱从车里老远就看见了那个小旅馆的招牌,司机却不熟悉,一下子开了过去。金至爱急冲冲地对前排的司机叫嚷:“就是这里!哎呀,开过去了,你快转回去!”说话间,车又跑了数十米。

窄窄的街道不能让车掉头,司机只好慢慢倒车。金至爱坐在缓缓后退的车厢里,有种说不出的急躁,她猛地提起门锁,推门跳下车去。

宋元贞探出头来诧异地喊道:“董事长!。”金至爱指着车后面的小旅馆:“今天晚上我就住那里!”

淮岭火车站 傍晚

一个中年站台工作人员正看着悬挂着的电子钟,一边拨弄着自己的手表,这时候站台上没有多少人,一辆列车静静停在月台边。而潘玉龙的父母和姐姐就坐在墙边的一排长椅上。

母亲:“你见着玉龙就告诉她,我们什么都好,叫他别惦记,先处理好自己的事:这孩子……从小心大,没有受过这些难,你可千万安慰着…………”说着眼睛一湿。姐姐急忙帮母亲擦拭眼泪,一边对父亲说:“爸,那四万块钱你可收好了,一定要交给玉龙让他还上,要不然他会被这事压一辈子,还有就是那个给他请律师的事也不要告诉他,怕让他心里越来越乱!”

父亲闷闷地低头抽烟,从略带干裂的嘴唇中发出:“恩”。

一卷青白相间的烟气上腾,很快被春夜的微风吹得散去。

兰场小旅馆 夜晚

兰场小旅馆门外 傍晚

在二层金至爱的房间里,亮着一盏半昏黄的灯,小镇电力不足,这是很平常的事。灯下的金至爱一个人想着什么,默默看着窗外景色逐渐慢慢沉陷进一片黑色中。这时,木楼板上脚步微微震动,片刻敲门声响起,“董事长”

金至爱看着门口:“进来吧。”

她的秘书宋元贞衣服湿了一片,端着一个杯子,提着暖水瓶:“董事长,这是你要的茶。”金至爱奇怪地看着她,尽管宋元贞已经很小心了,但一手提着暖瓶,一手端着茶杯还是很让她为难,在上楼梯时,杯里的茶水还是溢出打湿了衣服,这让她感觉在董事长面前有些丢脸。

金至爱淡淡道:“你应该拿茶杯和茶叶在这里冲泡。”
宋元贞:“是。”
随即又道:“不过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我刚才查看一下,整座饭店连单间浴室都没有!”

金至爱平静地说:“我知道。这里,本来就不是饭店。”
宋元贞:“董事长,那需不需要离开这里?我和翻译一起问过了,如果我们再走一个小时的路程,就有一家环境更好的旅店,可以舒服地洗上热水澡。”
金至爱:“我累了,今天不想走了,明天一早再去那里吧。”

宋元贞:“是。我就在旁边房间里,董事长有事吩咐的话请叫我。”

秘书告辞出门,金至爱端起了茶杯,却没有喝。她伸出手指,蘸了滴茶水,静静看着那点晶莹在指间垂落,又在桌面上摔成碎珠。她伸手本来想写一个“雪”,不料第一笔落下却是一个斜点,,接着又写,当桌面水迹快干时,依稀看得出是个未完成的“潘”字。

金至爱没有再蘸水,她的目光悄悄湿润,她努力把视线从桌面上的字移开,房里那张潘玉龙躺过的长椅却又那么真实清晰地出现在面前。叠影仿佛中,潘玉龙躺在长椅上,略带自豪低说:“我最喜欢的就是真实,做一个真实的人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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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3 00:50 睡眠中的老虎
[color=green]银海某律师事务所 上午

汤豆豆皱着眉头非常郁闷地走出事务所;路边阿鹏坐在别克君越车上关注地看着她。拉开车门进入,汤豆豆无语地靠在座椅上,眼里满是失望。

阿鹏:“还去哪里找?医院去吗……?”
汤豆豆迟疑了一下:“恩,……再去看看吧。,……不……算了,去机场。”

阿鹏一惊:“机场?……要不要给老刘他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咱们去哪里?”

汤豆豆静静道:“随便吧,我们去渝城。”


雪山脚下木屋门外 白天

阳光灿烂,藏族大哥在为马脚撤换防冻的皮料,大嫂则在屋后忙着家务,他们的小女儿依旧缠着云步游,用已经变得浅浅的雪,在不远处堆砌着雪人。

潘玉龙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一切行动如常。小女孩忽然向他招着手,他慢慢走了过去。双脚没有了那种灌铅的感觉。云步游两人所堆的雪人很小,周围都已经露出了地面,再过去一些地方,可以看到雪化的痕迹,拖成了一道浅浅的沟。也许春天已经开始来到了这处雪山草甸。

小女孩笑道:“伯伯要讲故事,你也来听?”

云步游看着潘玉龙笑了笑,使劲搓揉着在雪里变的泛红的手,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如果好些了,就适当活动活动吧,这样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潘玉龙感激道:“谢谢您。”

小女孩在一旁一边将刚做的雪人拍实,一边急急道:“伯伯,你讲呀……”

云步游:“好,好,伯伯讲,说的是一只赤道上小兔子从来没有看见过雪……”小女孩迷惑:“赤道是什么地方?”“是一个很热的,太阳很强烈的地方。”云步游继续说道,潘玉龙对这类小兔子的童话并没有兴趣,他的目光依旧飘忽在远处银光耀眼的贡阿雪山。

云步游:“因为没看过雪,这只兔子就去问其他的动物,它问了长颈鹿,长颈鹿告诉它,雪是纯白的东西。兔子心里就想到了盐;它又去问狮子,狮子说,雪是很冷的东西,兔子就想到了冰淇淋;当它再去问河马的时候,河马又告诉它:雪是有时粗有时细的东西,小兔子想到了沙子。这时它回家告诉妈妈,它知道雪是什么了:雪就是味道又冷又咸的白颜色的砂子……”

小女孩噗地笑出声来,潘玉龙也忍不住嘴角挂起一丝笑容,他忽然想到如果金至爱听到这个对雪的笑话,也许却只会是生气。

小女孩笑道:‘这个小兔子太傻了,人家说它就信,它应该自己来我们这里看雪。”

云步游悠悠道:“是呀,要听鸟的歌声,就应该坐到有鸟的树下;要闻花的清香,只有走到有花的庭院去。要知道雪,那只有自己到有雪的国度里。”

潘玉龙听着这几句,不由痴了。

小女孩问:“那小兔子后来呢?”
云步游闭着眼睛说道:“后来兔妈妈把它带到雪中,什么也没有说。小兔子就自己知道了雪!”

小女孩又问:“再后来呢?”

云步游眨着眼睛对着小女孩:“再后来,它又问了句“再后来”。”

小女孩愣了片刻,反映过来嘻嘻笑道:“我才不是那只笨蛋小兔子!”咯咯笑声中拉着云步游跑开。

潘玉龙回味着这些话,静静地坐下,静静地看着雪,静静地想着;也许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最真实的事物都是语言文字难以形容与表现的,需要自己亲自去触摸和感觉。

就象雪,清冷洁净,晶莹纯美,如镜子一般,在有些地方像极了我们的心。


某地杂志社 白天

杨悦一天工作画面复叠变换:

杨悦支撑着单杖,从墙边的书柜里取出一本厚厚的中英专业词典;
杨悦疲倦地闭眼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用笔写着;
杨悦和杂志社工作人员交流着什么;
杨悦接过女孩晓滟递来的盒饭,微笑着谢谢。埋头继续工作:
杨悦正在一边使用复印机,一边在手中的稿页上修改……

杂志社总编陪客人走过,看着敬业工作中杨悦,目光流露出敬佩和欣赏,微微点头。

渝城公安局接待处 下午

一名警察正在询问汤豆豆:“你带身份证了吗,你和所查的这个人是什么关系?”汤豆豆递过身份证:“这是我的身份证,她是我的朋友。”
阿鹏接口道:‘我们现在就是找不着她了,她以前在这里,这里……出过事,你们应该有笔录吧,那上面是不是有她老家地址呀?……”

警察诧异:“出事?她出过什么事?”

汤豆豆一阵黯然:“……她……来这里曾被人用暴力伤害,是你们公安局办理的案子。”尽管汤豆豆努力克制,悲伤的神色还是被警察看在眼里。

警察:“按规定来说,个人是不可以查他人户籍的。加上你们这种情况,需要查询相关办案笔录。我建议你最好带上你的个人证件,委托律师,开具的有效合法的事务专用介绍信,用公事查询的方式比较好!”

汤豆豆和阿鹏一愣,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警察又追加道:“还要注意一点:如果你的调查在将来给被调查人带来任何法律问题,一切后果都将会由你负责。……你们还查吗?”

汤豆豆一拉阿鹏:“查!我们这就去找律师……。”

延伸去雪山的公路上 白天

  路已经不是那么平坦了,虽然出现了崎岖,但却因为风的原因很干净,路面上的灰层都被卷起,又无声地带到路侧。

  越野车载着金至爱一行人继续急驰。

雪山脚下木屋 下午 阴雪

“吱呀”声中,藏族大哥将马棚关紧,紧了紧身上的袍子,对着潘玉龙和云步游说道:“要变天了,你们看那边。”两人目光随着他的指向望去。”

贡阿雪山方向,阴云密布,从山腰直到山顶。一切都暗淡下来,只有阴云边缘经过雪光映射,透露出淡淡亮白,缓缓间就连这丝亮白也隐进了云雾里。暗影便从那边渐渐移了过来。

潘玉龙搓着手哈气:“这天气会下雪吗?”

藏族大嫂则一边收拾室外的杂物,一边回答道:“会呀。这可能是今年春天最后一场雪了!”

云步游若有所思喃喃:“……最后一场……”

潘玉龙看着他高兴地说:“云先生,可以看到下雪,您那首天雪应该可以写完了。”云步游显得同样兴奋:“对,我应该走到那边,走进雪里,感受它的到来。”潘玉龙吃惊:“……您要过去?这里一样可以看得到呀。”云步游不以为然地笑道:“进入了花园,仅仅闻到花香是不够的;我要去触摸它!有些时候,写作只有灵感是不够的!”


藏族大哥听到后,走过来摇头道:“那边雪会很大,有危险!再说天也不早了。”潘玉龙也道:“今天不要去了吧,要不,明天我陪您一起去吧?”云步游凝视着那片阴云向往地说:“这可能是最后一场雪了,明天,……明天就不一定有了!”

潘玉龙看着他的神色忽然无语了。

银海火车站广场 夜晚

华灯初上,广场上的喷泉水柱随着灯光和音乐的变换而摇曳多姿。而广场一侧夜市已经兴盛了,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潘玉龙的父亲背着行李包随着人群移动。

他已经是数度来银海了,但却依旧被飞速发展的城市变化所震惊。以前脑海里依存的一些关于银海火车站附近的地标影象,不自禁地被现实中更辉煌的建筑物所抹去。

在这人流,车流,灯光,喧哗中,父亲似乎有些晕眩。


渝城一家高档咖啡厅 夜晚

阿鹏接着电话从一个半开放式的雅间走出,顺手带上,来到走廊上。
阿鹏:“……对,……我们还在渝城呢……今晚可能回不去了……恩……争取明天,什么?……让豆豆接?……她现在正和人谈事儿呢,回头让她打给你!……就这样吧……,我挂了,……放心,误不了后天,好的,老刘,再见!。”

咖啡厅中灯影柔和,欧化的雕像,还有暗红色粗面的地砖以及纯棉桌布,和谐构成一个融洽的空间,一曲若有若无的《被遗忘的时光》正在游荡。阿鹏透过欧式的廊台半景壁,看见汤豆豆努力正在跟刚请到的律师交谈着什么,神情焦虑。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只有那沉默不语的我,不停地,回想过去……”此刻的音乐与人对应,恰如同一种无形的沟通。

雪山脚下木屋 晚上 雪

潘玉龙和藏族大嫂母女坐在火塘前,忧心冲冲,火塘里偶尔传来几声木材燃烧的劈啪声,再无其他声息。小女孩不安地看着母亲,又转头看看潘玉龙,想说什么,却被两人凝重的脸色给噎了回去。

门开的“吱”声忽然传来,藏族大哥裹着风雪进屋,冷风吹得火塘里的光线一暗。潘玉龙急急问:‘还没有回来吗?”藏族大哥摇摇头关上门,拍着半身的雪花接着道“那边雪太大,都看不清路了。我在屋顶上支了根杆子,系了块红布,希望他能看得到,不要迷路了。”

潘玉龙担心道:“万一他迷路了呢?他答应天黑前就回来的……可是现在……这样不行!我们需要人帮忙把云先生找回来。”藏族大哥拿起墙上的一个挎包,往里面塞着绳索,长手电筒……一边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马上下山去镇上找人,他们有装备,还有搜救犬。”

潘玉龙想到那二十里的山路说:“那,大哥,你什么时候能把人找过来。”藏族大哥在提过一副雪抓:“说不准,可能后半夜吧;不过他们来了可能也要等到天亮才行;对了,你们千万不要再出门。等我回来!”

潘玉龙站起身:“我想和你一起去。”
藏族大哥:“不行!这里你不熟悉,大雪天出去太危险了,我不能再丢一个人。”

潘玉龙无奈地又坐下。

雪山脚下木屋门外 晚上 雪

漫天雪舞中,藏族大哥牵过马骑上。那马“扑哧”喷出白气,随即手电筒雪亮的光柱晃过潘玉龙眼睛,让他眼睛一花。

待得再看清事物,由远而近的马蹄踩雪声音中,藏族大哥一人一马已经闪进了雪里,渐渐那点光也弱了下去。

一夜银絮。

渝城公安局大门 白天

汤豆豆,阿鹏和律师走出。汤豆豆从律师手里接过一页纸笺,上面写着什么。

律师:“这就是那上面留下的地址了……这个应该是家里电话号码。”
汤豆豆喜道:“我以前就只知道是北京,北京哪里就不清楚,更别说这个电话了。”抬头对律师说:“这次真谢谢你了,陈律师。”

陈律师笑道:“没什么,以后在渝城有什么法律方面需要咨询和帮助的就找我吧。”

汤豆豆笑容凝滞:“……这个地方我不是很喜欢,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来了。”陈律师迷惑的表情中,阿鹏拦过一辆出租车;两人再次感谢,目送出租车载着律师离开。

阿鹏:“豆豆,咱们现在去哪?回银海吗?”
汤豆豆没有回答,想了想说:“我先打个电话,你再陪我去趟邮局。”
  阿鹏:“是北京的吗?”
  汤豆豆“恩”了一声,随即掏出手机,对着纸笺上的数字,一个一个校对着按下去,就象在按着自己的某处流血伤口。
  听筒里一阵接听玲声响过,出现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喂,找哪位?”

  汤豆豆一阵激动,对着电话大喊:“阿姨,是我,我是豆豆,汤豆豆!”

雪山脚下某处 白天 晴

春夜的雪来得快也去得快,纯尽的天空上一蓝如洗,灿烂的阳光洒在白色的流石坡上,一片温柔;仿佛昨夜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群人在雪地上立着,云步游的遗体在人群的围绕中,静静躺在一块黑色的毛质毡毯上。

潘玉龙他们和牛车到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看着雪地上的尸体,看着云步游的脸。潘玉龙开始是无声哽咽,既而在人们惊异的目光中放声大哭,以至于让几个人疑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死的是……这小伙子的亲人吗?”
“是吧?”
  
潘玉龙无法相信一个曾那么真实存在他面前的人,就这样忽然无息地逝去。此时的蓝天雪地是那么的宽广,他却觉得堵得难受。他需要发泄的冲动,大声哭泣无疑是这时候最好的方法……

良久。

当云步游尸体被人们抬上牛车。七手八脚中中,一本笔记簿滑出云步游的衣袋。潘玉龙从雪地上捡起,递给为首的搜救队长黯然道:“这,这是他的……请好好替他保管,不要丢了。”搜救队长认真接过,小心地替云步游揣在衣服内侧包里。

“他可能因为是想采那些雪莲,由于雪雾里分不清楚,攀塌了流石岩……”搜救队长指着不远处。

潘玉龙望去,雪崖一处悬壁,分布着一些小小的淡黄渐白的雪莲花,在雪里迎风轻弋。身后搜救队长遗憾地继续:“我们发现他时,被半埋在雪莲下的流石里……为那些东西丢掉性命,不值呀……”

云步游苍白的脸上,潘玉龙似乎看出什么。他摇头对搜救队长静静说:“……他在追求他的目标,他很满足……这已经够了。

牛车载着云步游缓缓离去,雪地上深深印下了沟壑版的车辙。[/color]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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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3 00:51 睡眠中的老虎
[color=green]雪山脚下木屋 下午

一个警察趴在屋里的木桌上做着笔录。潘玉龙和藏族夫妇坐在一旁。外面小女孩独自坐在门口的木梯上,时不时望里张望,阳光透过一侧窗户,洒在桌面那朵莲花图案上。

警察问:“这个人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藏族大哥:“不,以前来过一次,是夏天来的。”

警察问:“他走的时候说过什么?或者留下什么话没有?”
藏族大哥:“他说他要去那边看雪,天黑前就回来,我们劝不住,喔,这是他留下的行李”说着拿过一个牛仔包,警察接过,逐一翻看里面的物品,进行登记。

警察对潘玉龙说:“尸体我们已经开始运去县上检验了,确认是属于因意外事故死亡后,你才能离开,这几天可能要耽误你一下了。”

潘玉龙急道:“我的假期不多了,我还得回去销假上班……这里也没有电话”

警察说:“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回镇上住,先打个电话给你们单位续假几天嘛。”

潘玉龙没有再说什么,

  警察转头又对藏族夫妇说:“你们暂时也不要离开这里。等我再过来通知吧。”

藏族大哥:“恩。”

潘玉龙站起来说:“那……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雪山脚下木屋门外 下午
  
一辆车在雪地中渐渐驶近木屋。就象一片雪海中的的小舟。车内的金至爱的目光穿透一切凝聚在小屋门口:潘玉龙正要拿着行李上警车。

其余一切视而不见,模糊一片。

潘玉龙此时也看见了金至爱,他诧异无比。他从没有想到过此时此地金至爱的出现。

越野车在小屋前不远处停了,金至爱下车,慢慢走近。潘玉龙就那样默默看着踏雪近前的金至爱,眼神中的神色复杂而痛苦。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雪地里,金至爱留下了清晰的足迹;那一个一个的脚印就踩到潘玉龙心里。那是他的愧疚,那是他的怜惜,那也是曾属于他的纯洁。

金至爱继续走近,停在潘玉龙两步外,两人对望。

良久金至爱:“我 ,来了……你,就要走吗?” 她的中文语音带着颤抖,伤心。

潘玉龙逃避似地低下头,他一直无法直面金至爱,那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瑕疵,她曾那样地信任着他,这种信任干净纯洁,是潘玉龙一生无法承重之重。那也曾是他生命和事业中努力奋斗的一股动力;无意间,却被他真实地伤害了。

她是他的顾客,他是她的贴身管家,努力工作,认真做人!一年中潘玉龙常用这样的话对自己进行鞭策。他一直也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摆脱那个脑海里曾经无助而信任的目光。才能摆脱那个瑕疵的梦魇。然而今天当这道目光再次在雪山小屋出现,潘玉龙承受得如此艰难。

潘玉龙:“警察找我……有事,……我……需要下山去”。

金至爱静静地看着他,良久道:“你会回来吗。”

潘玉龙:“我的假期快结束了,再说这……这个时候也不会再下雪了……”
  
  金至爱眼里慢慢湿润着,她很想看清潘玉龙,听着他说心里话,但现实却总是给她一团雾;但她内心仍然相信:他不会永远活在迷雾中。

潘玉龙进入车子,关上门。车门外,金至爱黯然神伤。

当车启动时,恍惚间,潘玉龙的脑海里只想到那首《天雪》:……让凉意在粗糙的 /山脊上 /尽情撒野 /和着满穹的银白 /呼啸 ……

天空泛着绽蓝,远处贡阿雪山银光闪耀,白缎般云彩缠绕山间。

银海机场 白天

接机口“国内到达”的指示牌下,刘迅焦急掂着脚尖往出口处张望。人流中,助理拍了拍刘迅肩膀,指着渐渐走近的汤豆豆和阿鹏。

汤豆豆脸上带着笑意,愉快地和阿鹏边走边聊。看到刘迅,呵呵笑道:“抱歉呀,老刘,刚到。”刘迅没好气地说:“你是大小姐,都等你!……你不看看几点了!再回来晚些,这期电台访谈只有黄了。”

汤豆豆依旧微笑着:“对不起啦,这样!晚上结束后,我请你宵夜算赔罪!”刘迅看天书似地瞅着汤豆豆:“哟,这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拍了拍旁边阿鹏说:“你们俩是不是去哪儿度假了,哄得豆豆心情这么好!”阿鹏正想解释。汤豆豆转头道:“阿鹏,别告诉他我们去哪儿玩,气死他!”

刘迅说:“放心,我对你们毛孩子的游戏一向都不感兴趣。对了,宵夜你请我吃什么?……我喜欢花甲蟹皇燕窝粥……”

万乘大酒店 19层 白天
行政楼主管陪同几位客人走在走廊上,主管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酒店行政
楼层设有VIP套房24套,24这个数字来源于中国传统的24节气。我们为每个入住
酒店的VIP客人提供24小时管家服务,……”

  为首的客人点着头。目光扫过一间间镶嵌着金色铮亮门牌号码的客房门。“这
个号码很好呀,不正是我们公司当初在香港起家的年份吗?”客人指着一间房门
号码对随员说着。主管看去,那正是1948房。

客人:“这间不错,没有人吧?”
主管:“非常抱歉先生,这间房的客人暂时还没有退房。”
客人:“那退房时通知我,可以吗?”
主管:“先生,这间房已被目前入住的客人包订了两年。”
客人目光一阵暗淡:“两年?包这么长时间!”遗憾地摇摇头想前走。主管急
忙跟上介绍:“我们酒店还有其他非常好的VIP套房,……这套1968房可以看到

银海最繁华的商业街……

万乘大酒店门口不远的小街口对面 白天

潘玉龙父亲蹲在街边,刨着一碗粉条,身边是一个经营小吃的路边摊子。在银
海这里,似乎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让他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而不远处
高高矗立着的万乘大酒店巍然气派的大厦,不仅陌生也让父亲望而生畏。

无声无息,一辆车就这样缓缓忽然停在潘玉龙父亲面前。父亲停下吃粉,抬头
看去,前车窗满满降下,露出了阿鹏和汤豆豆诧异的脸。

万乘大酒店大堂 休息区 白天

  潘玉龙父亲坐在舒适的吧椅上,看着大堂中明亮璀璨,浩如星辰的灯光,说不
出话来。听着曼妙音乐,看着各色人来来往往,手中也似乎传来了红檀木护手的
温度。对面坐着汤豆豆和阿鹏,吧员给三人各泡上一杯蒙顶玉露后离去。

  阿鹏:“伯父,我们在银海医院见过,我们和阿龙是……是朋友。您叫我阿鹏
就可以了,她叫汤豆豆……”潘玉龙父亲眼睛一亮:“你叫汤豆豆?喔……我知
道你,阿龙提到过的。”汤豆豆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阿鹏:“您怎么到银海来了,见着阿龙了吗……他,知道你在这里吗?”
父亲:“家里就是联系不到他,我才来银海的;到了这里问酒店,说他休假还
没回来,我就在……门口等他。”

汤豆豆插口说:“您在酒店等他,应该去员工出口处……。”她没有说下去,忽然想到,也许潘玉龙已经不需要走那里了。

阿鹏:“我们也是很多天前看到过他,之后就不知道他在哪里了,也许您该去他住的地方看看。”父亲摇摇头:“我去过,他和住一起的那个叫杨悦的女孩都不在……”父亲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面前的汤豆豆已经跳起来“您,……您刚才说什么?……”阿鹏也是一脸惊讶。


雪山下西岭镇邮局 白天

邮局很小,只有两个柜台。整个镇上唯一的一部电话放在角落里。
潘玉龙拿起话筒,直接拨通了银海大酒店客务部:“你好,我是行政楼员工潘玉龙,请帮我找下王辉主管……”电话那边:“啊,潘玉龙呀,正找你呢……”

雪山脚下木屋内 黄昏

金至爱心情差极了,晚饭也没有吃。一个人闷闷坐在房间里,秘书宋元贞等都没有敢去打扰她。木屋里虽然又多了些人,但空气却显得更加寂静。

不知什么时候,金至爱似乎在房间里呆得气闷了,走了出来。却看见宋元贞正在用自备的氧袋吸氧,嘴唇和指尖微微发紫。藏族大嫂正在试图让她躺下。金至爱立即知道宋元贞有了高原反应。

金至爱用中文交流:“她……没有什么事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藏族大嫂:“她可能从来没到过高原,暂时适应不了,还是尽快送她到山下镇子恢复吧,她的身子可比不上那个小伙子的。”

金至爱一愣,明白了是指潘玉龙:“那个小伙子,他……也这样过?”
藏族大嫂:“是呀,比这病得厉害些,还带着感冒,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这小伙子心事重呀。”
金至爱愣愣地没有再说什么,她让司机和翻译将宋元贞送上车。

翻译:“金小姐,你和我们一起下山吧。”
金至爱摇了摇头,:“我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你们先下去吧,好好照顾我的秘书。不用再上来了,我在这里会很好的。”

车子离去。

进屋后,金至爱用中文问大嫂:“你们的……那个小姑娘呢?她,在哪里?”藏族大嫂笑道:“你是问我的女儿吧?他阿爸把她送去阿尼啦家了,该上学念书了。”
金至爱:“什么是阿……尼啦?
藏族大嫂:“就是姑姑的意思。”
金至爱:“她还没有……上学吗?她们,上学都……这么晚吗?
藏族大嫂:’我们这个地方太偏僻了,学校少,没有办法。”

金至爱沉默了,她说:“将来,我要给这里建……学校!”

她的目光落到了桌面上的绒毛台布上,她看到了潘玉龙亲手整理的台布角的褶印,也看到了布面上的那朵灿烂盛开的莲花。
金至爱:“这是什么花?”
藏族大嫂:“那是莲花,是我们藏族的吉祥之物。至洁至纯,出污泥而不染。保佑我们能修成正果。”
金至爱不解:“修成……正果?”
藏族大嫂看她迷惑的样子,笑道:“就是能圆满地到达最终的目标,得到一切幸福和快乐。”

金至爱喃喃道:“这花很好呀,我喜欢……它都是洁白的吗?”

藏族大嫂:“也不是,雪莲长在雪里,不怕严寒;有些是白的,有些就不全是了。”
金至爱听了,默默一个人想着什么。

银海万乘大酒店总经理办公室 黄昏

“恰,恰”数声敲门声,总经理道:“进来。”客务总监和行政楼主管进入。
行政楼主管:“总经理,1948的客人有下落了。”
总经理:“是吗?刚才时代公司总裁还向我们饭店询问1948客人下落。知道在哪里吗?”
行政楼主管:“在雪山上,贡阿雪山,离银海有500多公里。”
总经理 :“你们是怎么知道客人在那里的?”
客务总监接口说:“是行政楼员工潘玉龙看见的,他之前也在雪山上休假。1948客人上山时,他们碰到了,因为想要续假,所以打电话汇报了。”
总经理 :“时代公司总裁现在知道吗?”
客务总监:“还没有来得及通知他。”
总经理沉吟良久:“这个事情暂时不要外泄,1948客人选择秘密离店,就是不希望有人打扰,我们应该尊重她的决定。没有经过她的允许,这消息不要传出去。还有就是客人对1948房包订了两年,因此这期间她无论在哪里,都应当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所以饭店对她的VIP服务一定要跟上,你可以通知下面的相关部门,安排好车辆人员,立即出发去贡阿雪山。”
  
行政楼主管:“那贴身管家人选呢?1948客人一直都不满意我们的人选安排,指定要潘玉龙服务。”

总经理:“那就通知让潘玉龙再次担任1948客人的贴身管家吧,正好他也在雪山上。”

客务总监:“可上次潘玉龙就是在担任她贴身管家时候,出现了……”他想了想措词,接道:“工作上的……严重错误,再让他担任同一个客人的贴身管家,会不会有问题?”

总经理大度地摇了摇手:“我不这样看,一个人会两次失足摔倒在同一个泥泽里吗?我相信潘玉龙不仅不会,他会把这个泥泽填平。”
行政楼主管:“是,不过要通知潘玉龙有点困难,他所在的地方基本没有通信,唯一有电话的邮局明天也不上班。而我们的人员可能要后天才能到达。”

  总经理:“那就等酒店人员到达后通知他,暂时取消休假,就地担任1948客人贴身管家!”


雪山下西岭镇 小旅馆  夜

  这个镇真的很小,十来户人家;镇上只有一家旅馆,一家卫生站,还有就是潘玉龙打过电话的邮局。说是小旅馆,其实也只是一户农家,没有店名招牌,也没有服务员;说白了就是主人空出两间房子,临时可以住宿而已。

潘玉龙住在二层一间串木结构的木板房内,房内用木板隔间。楼下关着牲畜。虽然空气干寒,但始终有一阵难闻冲鼻气息。

躺在软软的垫子上,潘玉龙心潮迭起。他伤心于云不游的死亡,惊诧于金至爱的到来,愧疚于自己的瑕疵,更多的是种莫名的迷惑: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不敢直面金至爱的眼神,似乎这眼神中含着会让自己失去理智和决心的东西,非得要使劲去抗拒和躲避。但在抗拒和躲避的时候,心里会有阵痛的感觉。这种感觉,潘玉龙曾在被佟家彦从他的手中抽出了钥匙的时候出现,那是种身心拒绝真实的麻木。

可是现在自己又在拒绝着什么真实?潘玉龙默默无语。

不知什么时候,旁边卫生站一阵急迫敲门声惊动了潘玉龙。他打开窗,夜色中,爱腾越野车灯光显得如此强烈。潘玉龙穿上衣服登登跳下楼,旅馆门口的主人也在张望,看到潘玉龙说:“没什么,……睡吧,是个外国女人高山反应送下来了。”

潘玉龙心里一惊,:“啊”了一声。奔出院去。看见被搀扶的人不是金至爱,心里稍安。一旁翻译正和卫生站的人说着什么。潘玉龙走过去问道:“请问,……至爱小姐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她呢?”翻译并不认识潘玉龙,疑惑地看着他。一旁司机在翻译耳边嘟嚷了几句韩语。翻译:“喔”了一声。

翻译客气地说:“是潘先生吧,这位韩国司机朋友说他认识您。说您坐过他开的车。”潘玉龙看着司机,依稀面熟。

翻译:“您问金小姐是吧,她还在山上,暂时没有下山的打算。”
潘玉龙担心道:“你们还会上去吗?”
翻译:“我们不上去了,金小姐吩咐我们在这里等她,而且她的秘书宋小姐出现了严重的高山反应,需要在这里调养恢复。我们必须在这里照顾她。”
潘玉龙急道:“那,那至爱小姐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山上……”
翻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办法,金小姐的性格……唉。”旁边的司机看着潘玉龙,又说了什么。潘玉龙疑惑地看着翻译。
  翻译:“潘先生,我们想……”定了定神继续道:“请您上山帮我们照看下金小姐,直到平安下山。我刚知道您曾为金小姐担任过贴身管家,而且现在还在万乘大酒店任职,金小姐也是在入住万乘后才来到雪山的,我想你是否可以……”
潘玉龙打断道:“我现在还在休假,暂时没有回酒店上岗,……再说下午我刚和酒店通电话,他们也同意了我的续假请求……”
翻译想了想,笑道:“那更方便了。”潘玉龙奇怪地看着他。
翻译:“我们正因为是金小姐下属,所以不方便公开违抵她的要求;但潘先生可以,你是在休假,从这个角度说,你和金小姐都是游客,反而可以更好接近。我们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潘先生在休假欣赏美景的同时,关注下金小姐的安全而已。”

翻译从车里拿出公文包,抽出一个信封递来:“一点辛苦费,请潘先生……”
潘玉龙用手背推开,淡淡说:“我会去的,但决不是因为这个!”一旁韩国司机敬佩的目光扫过。[/color]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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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3 07:41 gogofish
哇噻,原创哪
最近越来越有眼福了
每天可以有这么多新东东看
可惜我写不来
等全部完成后加精哈:smil0025

2007-11-23 09:57 玉龙
昨天刚刚看完,今天就有续集。

好眼福啊!~~:smil0028

2007-11-23 11:20 思思
不错地东东就是图片看不到啊
楼主编辑下就更完美了 HOHO

2007-11-23 12:43 老水手
太强了,偶们的论坛里真是卧虎藏龙,诞生了好多作家哦!

2007-11-23 12:47 林之恩
老虎写的 真不错呢  
不突兀 情节也合理:smil0027

2007-11-23 14:07 xxx7775
写得太好啦

我都看激动啦
剧情也不错
依海岩的脾气
他可能不会写续集
好不好看,就在楼主的妙笔生花罗

2007-11-23 15:09 missmei
文笔精湛的让人佩服啊~~加油~~我会一直关注的^^

2007-11-23 15:15 桑妮
期待下面的哦~~~写的真好~~LZ真是有才啊

2007-11-23 17:26 阿林
看完电视剧,心理酸酸的......真的谢谢你!!!---睡眠中的老虎---

2007-11-23 17:50 睡眠中的老虎
[color=green]某地杨悦小屋 上午

屋里杨悦收拾好东西,将单杖夹过,拿起文稿,正要出门上班。这时听到“咚咚”敲门声,她疑惑地顿了顿,还是打开了房门。门口赫然出奇地站着汤豆豆。

“杨悦……”汤豆豆哭喊着扑上来抱住杨悦,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关爱。杨悦不知所措的回抱着,但片刻便软化在汤豆豆的友情里。

过了片刻,两人欲回屋,这时杨悦才注意到汤豆豆身边还有个阿鹏。
杨悦:“进来坐坐吧!”
阿鹏点了根烟:“不了,……我就在这里等吧,你们不用管我。”

进门后,汤豆豆扶着杨悦,将拐杖放在墙边。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杨悦注意到了汤豆豆一直看着自己的腿,安慰似地笑道:“已经没什么了,现在虽然不能象以前一样,但可以自己一个人行走,哪里都能自由地去。”

汤豆豆:“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太多了……”
杨悦:“没有,咱们谁都不欠的。当初也是我自愿帮助你的。”
汤豆豆沉默了,她本来想告诉杨悦,往她北京家里汇钱的事,但看着杨悦平和的脸,她却忽然说不出来。

汤豆豆:“你为什么跑这里来了,要不是我联系到你北京的爸爸妈妈,怎么也找不到你。”
杨悦没有回答,平静地笑了笑:“你不应该来找我。你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汤豆豆咬了咬牙,忽然道:“听说你要……结婚了?我应该来恭喜你的……”杨悦一震,眼幕里泛起一丝痛苦,随即又慢慢散去;这一切没有逃过汤豆豆的敏锐的眼睛。
  杨悦:“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还是一个人,……挺好的!”
  汤豆豆痛苦地问:“是他吗?是……阿龙吗?他不是和那个韩国女孩在一起吗?你们怎么会……?”

  杨悦摇头道:“ ……阿龙只是照顾我,可是我不需要照顾的。”
  汤豆豆看着她的眼睛:“ 其实我应该想到,你一直很喜欢阿龙的,从你无私答应帮我的时候开始,我就应该能想到……”
  杨悦依旧道:“……不是,我和阿龙只是好朋友,朋友是应该帮助的……”
  汤豆豆猛然大声道:“你说谎!!”她的声音大得令她自己也吃惊,杨悦也被她的激动的神色所惊诧。阿鹏在门外愣愣地看着屋内却没有进去。

  杨悦掩饰地笑了下:“豆豆,你吓着我啦。”
  汤豆豆用力扳过杨悦的肩膀,看着她逃避的眼神:“你看着我,我不希望你说谎,我知道你喜欢阿龙。可你现在为什么不愿承认?你可以为他给别人帮忙而落下终身残疾,你也可以为他毁去自己的人生理想;为什么现在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在我心里,我宁愿你和阿龙在一起,我会很真诚祝福你们;因为这样……我会少恨他一点点,也会少一点点对你的愧疚,可是为什么?……你们俩都这么残忍,都要这样折磨我?连这一点点……希望也让我破灭呢?……”汤豆豆声音逐渐梗噎,面前的杨悦也泪如雨下。

   良久,杨悦说:“他……心里是没有我的。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知心朋友,而这样的朋友往往是不应该靠得太近的,但我……却曾有过那么一丝奢侈的念头……这个念头会让他终生都不快乐,我不想这样……”

  杨悦缓缓捧起汤豆豆的手:“你应该去找他,你和我不同,他的心里一直有你的影子。”汤豆豆却抽回手去:“他也不再属于我了,从他抱着别人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我不希望能做谁心里的影子,我要一个完全属于我的人……”这时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更认真地说:“一个实实在在一切都属于我的人!”杨悦吃惊地听着汤豆豆的心声表白。

门外,阿鹏灭掉了烟头,眼里含着深情和微笑。
[/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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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3 18:39 老水手
顶到底!!真好,又更新了!!!!:smil0008

2007-11-23 19:51 十三幺
:smil0027

顶一个,楼主,写得真不错,好有才哦~~

期待ing……

2007-11-23 20:44 jiangtao001
写的真好,继续写吧,我永远支持你!!!!!!!!!!!!!

2007-11-23 20:47 butailizhi
支持!
好棒哦
一定要继续写吖!!!!!!

2007-11-23 20:47 791354682
:smil0025
我想知道您写的结局是什么?
可以告诉我吗?

2007-11-24 04:22 睡眠中的老虎
兰城监狱 白天


  这座离银海100公里的监狱座落在群山之中,林木苍生,山涧纵横。若不是高墙电网,很难想到这里有着另外一个世界。潘玉龙的父亲想起了临来前,和汤豆豆他们交谈的那一番话:
  
  汤豆豆““你要给阿龙还钱?还给谁?盛元公司?可是盛元公司已经没了!这钱用不着还了,也没人要你们还。”
父亲:“可是这钱放在我们这里,就是给阿龙压上一座山呀!我们都已经想明白了,有些钱是不可以拿的,拿了会害人;更不可留,留下会害自己。”
汤豆豆和阿鹏互看了一眼,汤豆豆提醒道:“那你该去找那个人……”

父亲仰头看着监狱的巨大铁门,走了过去。此刻他正是来找曾给他钱的那个人。

兰城监狱监区 会见大厅 白天

“49323,速度快点!”一个警察喊道。
当黄万钧通过监区过道,走进大厅时;隔着防爆玻璃,潘玉龙父亲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那个昔日的黄老板不仅风光不在,此刻反而颓靡老态,一副落魄模样:也许从他那个巨大而辉煌的蓝图梦破灭时,他就已经注定会郁郁此生,毕竟以他的年纪,人生已经没有多少个五年了。

  黄万钧走到防爆玻璃一侧坐下,略带迷惑地看着潘玉龙的父亲,他已经记不起他曾“施恩”的对象了。双方拿起通话话筒。
父亲:“黄老板,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潘玉龙他爸,那年你到淮岭医院给我们送过四万块钱,你还有印象吗?……”

黄万钧眉头展开:“喔……是你呀,……难得你还记得,我……都记不住了。”
父亲:“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我打算把钱还给你们盛元公司,你看……”
黄万钧枯涩地笑了笑:“已经没有什么盛元公司了,再说即使盛元公司还存在,我也早不是盛元公司的人了,从盛元公司老杜总去世时就不是了。”
  父亲:“可是当初是你给我的钱,这钱我应该再还到你手里!”

  黄万钧摇了摇头,低沉着声音:“……我当初给你们钱,是代表盛元公司,不是单纯的我个人的行为,何况……嘿……我们那时应该算作为交易,尽管你儿子从来没有真正和我合作过。天意弄人,虽然交易失败,但也伤害了你儿子的前途,理想还应该有……感情!这钱,其实是换不来这些的。”父亲沉默地听着。
  
  黄万钧迟疑了片刻问道:“你儿子潘玉龙还好吧?”
  父亲:“还好,他又回到万乘大酒店了上班了,前段时间还在跟我们商量要结婚的事。”
  黄万钧脸上浮现出笑意:“那好呀,潘玉龙有我所没有的东西!他比我更执著于他的理想情操,应该会走的更好。”他忽然想到了自己,长长叹了口气。
  
黄万钧又问:“你不是我亲属,这次办理会见程序很麻烦吧?”

父亲:“我说我们和你是朋友,很久不见的那种。”
  黄万钧一震,苦笑道:“……朋友?哈哈……”良久黄万钧缓缓放下话筒,再次对潘玉龙父亲笑了笑,慢慢地离开椅子。潘玉龙父亲急急道:“黄老板,那四万块钱……”黄万钧没有回头,背着摇了摇手,身影静静消失在通往监舍的门口。


雪山脚下木屋 白天

暖暖的阳光悄悄软化着木屋外的积雪,金至爱帮着藏族夫妇清理着牲畜间。忙碌着事情似乎让她多了些快乐,她小声哼着韩文的歌曲。看着她暂时忘了愁闷,藏族夫妇相视一笑。

  两人休息中,藏族大哥仍旧在固定着牲畜间的栏板。没有一点歇息的意思。藏族大嫂怜惜地给丈夫擦去渗出的细细汗滴。这一幕,却看得金至爱微感酸楚,那丝刚泛起的笑容又无息地冰封了起来。相对于别人,她的快乐总是来得那么短暂。
  
  藏族大嫂走过来:“你不该总闷在这里,我陪你去附近散散心吧,这里漂亮的地方很多的。”她指着山坡树林一边继续道:“那边半山有个漂亮的小海子叫“白玛措”……。”
  金至爱没听明白,轻轻问:“什么……错了!”
  藏族大嫂笑道:“高原上的湖就是海子,海子也叫“措”,白玛是莲花的意思。”
  金至爱想了想,认真地说:“莲花的……湖?”

雪山莲花湖边 白天

  莲花湖如一粒珍珠镶嵌在一片银毯中 ,不宽的湖面上已经解冻大半,无数不大的冰棱由于化冰碰撞而支起,平面看去,仿佛真如朵朵晶莹的莲花盛开在湖面上。在四周雪原环绕中,显得分外圣洁美丽。

  金至爱拂去湖边一块岩石上的积雪,和藏族大嫂一起坐下,看着如此美景,忍不住赞道:“这里,真的很……漂亮。”
  
  藏族大嫂道:“传说在很久以前,贡阿雪上有位仙女,因为不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厮守终生,于是伤心哭泣,这样便有了白玛措……”
  
  金至爱更正道:“莲花的……湖。”
  藏族大嫂笑笑,继续说:“仙女为了让世上的恋人,不要再像她一样那么孤单伤心;她冰封了湖面,给了白玛措神奇的力量。”
  
  金至爱好奇的问:“什么,力量?”
藏族大嫂:“传说白玛措的湖水中能看到前世、今生、来世的恋人的影子,是最灵验的爱情湖……”
   

雪山下西岭镇 小旅馆 白天

旅馆门外停着辆警车,潘玉龙将警察送到门口,握手告别。

警察:“那好,潘先生就这样了,正好你也要上山,那就……麻烦你上山通知他们夫妻。就说没事了。我们就不去了。”
潘玉龙:“好的,我会通知的,谢谢你。”
警察上车关上车门,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我忘了一点,还要对他们说,以后单身游客上山必须作好他们的记录和安全保障,最好尽量让人在镇上搜救队登个记。决不能让游客单独出行,尤其是风雪,大雾之类的天气。这一点很重要!”

送走了警察,潘玉龙担心地迈步上楼收拾行李。一年过去,他本以为金至爱的性子会有些变化,不会再那么执拗,可昨晚,她却谴走身边所有的人,自己留在雪山小屋。想到金至爱过去种种倔强,数次的失踪,潘玉龙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他登登跑下楼,找旅馆主人结了帐。

他打算去找那个翻译,让金至爱的司机送自己上山,却发现那辆爱腾越野车已经没有了踪迹,雪地上留下了车胎的痕迹。于是又折回小旅馆问旅馆主人。

潘玉龙:“请问你知道昨晚那辆车去哪里了吗?”
旅馆主人正忙着磨黑色的青稞,抬头说:“喔,好象是去县城买药了,走得很早的。”

潘玉龙失望而出,看着上山的雪路,脑子里忽然都是对金至爱的担心。那绵绵的二十里山路无声地铺到了脚下,远远看去,就连着天边,连着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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